本文采自 公众号:吃草的罗汉

在年底的复盘会上,我们公司的CEO在谈到人才梯队建设的时候,语重心长的说:“现在做企业,无论你是互联网应用创新,还是金融投资理财,人才变得越来越重要,如果搞得不好,轻则影响企业的发展速度,重则直接拖垮战略落地。”
他继续说:“但现在招人也好,培养人也罢,真的不容易。以基金研究岗为例,起码得硕士毕业吧,而且还要有很强的数学和物理的背景。即便符合这些条件,你也基本30岁了,再加上要有3-5年的金融领域经验,不仅难找,而且还很难留住,真的不容易。”
在讲话结束前,他还特地强调:”在理财领域,就算你做了20年的人,阅历丰富,可能你也无法摸到边际。”
这番话说完,台下的同事们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,甚至有些人还用炯炯有神的眼光看着台上,似乎在说:“老大威武,说得太TM有道理了!”
我随口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:“有那么玄乎吗?在咱们的技术圈,除了一些特定的岗位,其他的本科就可以了吧。硕士?博士?不是硬性要求吧。”
可能是多年从事金融行业的缘故,我们的CEO,不仅处事谨慎,而且比较低调,所以这番话,我相信是他的亲身感受,但我不喜欢用“顺风接屁”的方式给出反馈,所以我没有鼓掌,而是思考起了这些年的一个困惑。

为什么干投资对学历的要求会这么高,而搞IT却不是呢?

先说些自己的“黑历史”

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遗憾,但在面对这种 “回忆杀” 的场景,人和人通常会表现的不太一样,有的人久久不能释怀,每一次回忆都会感慨万千,而有的人却心胸乐观豁达,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过去,坦然一些,让那些记忆随风而去吧。很不幸,我是前者,而且还是无法自拔的那一类。在过去的三十年里,这些遗憾就像噩梦一样,阴魂不散。有朋友说这叫自寻烦恼,但没办法,性格就这样,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大脑的直觉反应,真不知道爹妈当年在设计我的时候,都在操作系统中编排了哪些属性。如果说在众多的遗憾清单中,哪一件最戳中要害?那应该是学历。由于这是我的软肋,所以我自己说自己,自己调侃自己,都可以,但别人别碰,否则跟你玩命。为什么?别的我不知道,对狮子座的男人来说,越是自己的软肋,越害怕别人触碰,再加上好面子,很容易催生了一种扭曲的 “自尊心”。啥叫扭曲的 “自尊心”?只要有人在我面前说某某人牛逼,某某人厉害,并且再跟一句 “真不愧是某某大学的高材生!”,或者 “人家是博士啊,能不牛逼吗?”……好,这些话一出,我必定跳起,然后开始怒怼:“学历高怎么了?大学生怎么了?他每月赚多少?他懂Java吗?他能控制机器吗?他女朋友有我女朋友漂亮吗?他…………如果你不理我,我最多骂骂咧咧,如果你回怼,那正好,轻则指着你鼻子,重则送你去医院。对别人是这样,对家人也是这样。有一次,我老婆遇到某个候选人,他原来是做行业咨询的,类似于自由职业者,产业经验非常非常丰富,甚至圈内的很多投资人在遇到一些疑难杂症时都会去请教他。今年,他打算进投资机构,寻求投资经理的职位,希望我老婆帮他找下家。但结果却被卡住了,原因是投资机构要找的都是有教育背景的,要么是博士,要么是海归,但是他只有本科。这原本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事,之所以告诉我,也只是想吐槽下投资机构招人有多么挑剔,但没想到引得我勃然大怒。现在想想,真的太不应该了。前几年,有位心理学专家跟我说过,每个人的心理都有不同的 “爆炸按钮”。有的人怕不公平,有的人怕被冤枉,有的人怕被冷落,有的人怕被别人讲自己没用,还有的人害怕不被爱……而我,虽然起点低,但很勤奋,害怕别人用学历来丈量我的能力。所以,那句 “在技术圈,博士也好,硕士也罢,只是一些公司面子工程下的 ‘门神’ 而已,还高学历……写出来的代码就没BUG了?” 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几乎成了我挂在嘴边的口头禅。

幸存者偏见?还是历史选择了你?

好了,曾经的那些丑事说完了。
根据我之前的理念,程序员,或者专业技术岗位,只要技术过硬,学历只是个牌位,或高,或低,都无关紧要。但这几年,随着社交圈的扩大,交流的多了,看到的也多了,再加上我老婆对我的 “教导”,我开始慢慢感觉之前的理念有些极端了。不可否认,在圈内的确有些技术牛人的学历不高,但经验丰富,别人搞不定的问题他可以搞定,别人突破不了的技术难点他能摆平。但从比例来看,这些人毕竟是少数,而且他们的脑袋上基本都已经没几根头发,而且年龄都已过了三十五岁,这些都足以证明他们在过去十五年的互联网快速发展中,所遭遇的痛苦与泪水。说白了,就是被迫的,被逼出来的。或许有人问,你凭什么这么说?2000年,我经过两轮的折腾,总算获得了《计算机中级证书》,在证书的封面下方,明晃晃的印着 “上海市紧缺职业工种” 九个大字。啥意思?就是在上海,计算机是紧缺工种,别说大学里是冷门专业,就连普通家庭都没几个桌上有电脑的。但这时又正是PC时代的崛起,很多企业都需要用人,怎么办?很简单,胡子眉毛一把抓,管你是什么学历,反正大家都不太懂,你有张证书,你看得懂C++,那就来干呗。就好像当年阿里去大学里招聘,又没名气,电商又没啥人懂,读书好的,学历高的,谁去啊,不把你看成骗子就很好了。长得对得起父母的,不那么笨的,再加上价值观不那么坏的。你是专科生?三校生?也行吧,能干活,不怕苦,能完成项目,就来吧。

专业技术岗位,一定要本科毕业吗?

于是,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—— 专业技术岗位,一定要本科毕业吗?我是这么认为的。如果进入快速发展期,人手不够用,大专生也可以用,但是面试成本会大,磨合周期会长,瓶颈期会来得快一些。如果进入稳定期或者下滑期,还是别要了吧。你问我这一番歪理从哪里听来的?

▌认知:连本科都考不上,你是笨蛋吗?

这个话题,我原本想从教育体制的角度来谈的,并把中国和美国做下比对,但最终放弃了。但咱毕竟没有在美国读过书,而且也不是啥国家教育部的领导,怕风大闪了舌头,不敢乱说。我还是基于自己的经历谈一谈。如果你和我年龄相仿,相信你的少年时期都是在父母和老师的严格管教下度过的,不能看电视,不能和异性亲密接触,不能做和学习无关的事情,还得把兴趣爱好抛开,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能通过考试,上个好的大学,找个体面的工作......我从小学开始,只要一拿起书本,我就犯困,只要一到考试,我就慌得一逼。就为了这事,从小到大,光是被我爸踩烂的铅笔盒,估计就够开个文具店了。记得在中学时期,我有一次数学考试成绩才30多分,把数学老师气得够呛,指着我的鼻子,当着全班的面说:“这么简单的题目,你都考出这种成绩!你这种人,就算长大了,工作了,也是社会的渣子,败类!”你问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?因为对我的刺激太大了。但是,你别看我语文、数学和英语的成绩不咋地,但我辅课的成绩很好,什么劳作呀,什么画画啦,什么诗朗诵呀,等等。不是市区里面得过奖,就是学校里面拿过名次。可在当时,这些所谓的“成绩”,根本无法支撑我抬头做人。为什么?因为在老师的眼里,在爸妈的眼里,我这叫不务正业。你说你动手能力强,你说你偏科?扯尼玛蛋吧,咱们这么大个国家,要不要为你单独开个学校?单独为你设立一个奖学金?所以,从小到大,我基本是在责备声中成长,在讥讽、嘲笑声中长大的。直到我踏入信息技术领域,才慢慢找到自信,找到自我,才经常听到:“哇塞,这你都能搞得定,你实在太棒了!”说实话,我太需要这种赞美了,太需要了。好了,有点扯远了,继续。

我曾在书上看到这么一段话。

“每个人都是天才。” 然而, 话锋一转, 爱恩斯坦说:“如果你以爬树的能力来判断一条鱼, 它将永远认为自己是一个笨蛋。”

当然,毕竟学校也好,教育也罢,尤其对中学、高中这样的基础教育,都需要建立在一种标准之上,无论你是一条鱼,还是一只猴子,都必须在标准上说话。

好了,说了那么多,这才到正题。

相信你也发现了,上面的这套理论我应该操练过很多次了。是的,而且我还在不少场合跟别人提起,想证明什么?

想证明,虽然我学历不高,读书不好,但我不是笨蛋,我也有一技之长。

别以为这是自卖自夸,在应试教育的框架下,在万人过独木桥的阵势下,个人也好,企业也罢。

如果你连个本科学历都没有,还真的会把你当成笨蛋。

2004年,我在东方购物工作的时候,CEO是个韩国人,在一次谈及招聘问题的时候说:“人才是现代化公司的宝贵财富,如果你连大学都没有经历过的人生是不完美的,这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定位。”

啥意思?我给翻译下,就是说 “你连个本科学历都没有,你是文盲吗?”

不好意思,咱们是现代化公司,不需要文盲,请你走开。

你看,不止中国,好像普遍都有这样的认识。

什么?你问我是怎么进入东方购物的?去看下 #去大公司,还是小公司?我也曾犹豫彷徨……#,我写的还是挺详细的。

▌知识:越是专业岗位,基础越是重要

我曾经在知乎上看到这样一通对话。张三问:我在学习编程,想做程序员,想问下对微积分要求高不高?李四答:不高的,没有计算机基础的都可以学,但是会要求有一定的逻辑思维,很多招聘单位在招聘面试的时候笔试题都是考察逻辑思维的。王五补充:做程序员,初中毕业即可。想想也对,现在培训机构满天飞,花个钱,读个班,短则三个月,长则六个月,照样能够写个增删改查。然后再给你签个 “包就业” 协议,把你送到个外包公司,就算完事。你别笑,我前几年给一些培训机构当兼职讲师,亲眼见过在学员名单里混杂着 “开出租的”、“专卖店营业员”,甚至还有 “餐厅服务员”。经济形势好的时候,还真有外包公司要,反正就是糊代码,给你个框架,照着贴就行了。交货,给钱,ByeBye。但按这两年的经济形势,估计就找不到什么工作了。这不,各个自媒体不也在借势推文吗?好了,回归正题。有人说:“初级程序员才比招式,高级程序员只看内功。”那问题是,什么是内功?在我看来,不是什么高大上、新潮的技术、框架,而是你对基础知识的掌握和理解深度。比如说,算法。无论你是面试,还是在实际的工作中,一个程序员能力的高低,通常会在算法上体现出来。在相同的硬件,相同的数据下,为什么人家只要3秒,而你却要3分钟?不是算法不对,就是逻辑不对。在大学里,如果你攻读的是理科系,一般都会系统化的学习逻辑知识,还有微积分、高等数学等内容,如果你攻读的是计算机系,还会有计算机原理的课程,这些课程,对你将来建立起专业知识体系都是很重要的。当然,不是说学了这些东西,你就能写出牛逼的代码。我只是想强调,学过和没写过,经历过和没经历过,就是天和地的差距。什么?你说也有学渣?那不是废话吗?那还有没读过大学,自学成才的呢。不要偏激嘛。

▌在大学你学会了什么?快速学习的能力

复旦大学校长杨福家教授曾说:一个大学生在毕业离开大学的那天里,他在这四年里所学的知识有50%已经过时。这也是很多技术小伙伴调侃一些高学历 “书呆子” 的核心观点。那么,既然在大学里学到的知识都是过时的,那么读大学是不是在浪费时间?当然不是,我觉得在大学期间,主要学到的是 “怎么读书”、“怎么写论文”、“怎么思考”。比如你读的是社会学,那就会教你怎么做社会调查,自然科学则要教大家怎么做实验,再加上怎么写论文,教会你的是如何结合理论和实践。对于没读过大学的我,在这些方面就做得相当差。因为没人教过我如何去问问题,也没人教我如何把大问题分解成小问题来解决,更不会有人教我如何去建立批判性思维方式。另外,本科和专科也有很大的差别,比如院校口碑。一般来说,专科学校向来不是好学生的选择,因为这大部分专科学生都是高考成绩不理想的,学风也很差,相对于口碑来说,肯定是本科学校要好,就算是最次的三本也是本科,最好的专科也是专科。所谓 “物以类聚”,像我这种连大学门槛都没摸过的人,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。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家长,即便挤破头,也要让孩子进好的小学,为什么?因为有好的小学,就能进好的中学,好的中学再到高中,大学……当然,你也可以相信自学成才,我也听过不少这样的案例。但实在太辛苦,比率太少了。别的不说,光说面试这一项,你让企业怎么分辨?难道要去调查你的祖宗十八代吗?不要总是拿比尔.盖茨,或者某某来抬杠,说他们都没读过大学,都如何如何。你这叫幸存者偏差。你不知道什么叫幸存者偏差?自己百度吧。

那为什么人家阿里达摩院都要博士?

这咱不懂,咱不敢乱说,就谈谈自己的看法吧。但为什么特指“阿里达摩院”?毕竟大家都知道,说其他的,我还要逼逼一大堆场景,你也要脑补一大坨信息。你累,我也累。

先来看看,少林寺达摩院的含义是什么?

少林寺达摩院是菩提达摩祖师修禅练武的地方,大师从南朝梁国北来,面壁于嵩山少林寺,历时九年,首传禅宗。随之功成的还有《易筋经》、《洗髓经》二经,奠定了少林武术的基础。

在《天龙八部》里也有提到:

玄字辈僧人30多人,只有8个人能入选达摩院,修炼少林寺的上乘武功。

好了,再来看看阿里巴巴达摩院所涉及的领域。

达摩院是阿里巴巴2017年11月宣布成立的研发机构,布局量子计算、机器学习、基础算法、网络安全、视觉计算、自然语言处理、人机自然交互、芯片技术、传感器技术、嵌入式系统等研发领域。

你瞧,大多都是面向当前技术突破的,说白了,都是现在人类还无法解决,或无法用民用成本解决的场景或领域。在我看来,这就好像现在要造一个类似于火星居住的房屋,环境和地球有什么区别?受力多少?密度多少?都不知道,要去探索。或许有人问,本科生就不能探索了吗?你还真把我这个文盲难住了。没办法,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我特地去咨询了一位知心大哥,他是一所大学的教授。他先跟我说了下 “本科”、“硕士”与“博士”的区别。他说本科是从未成年到成人的教育,本质上是完成 “一个粗人到文明人” 的教育过程。而研究生是专业教育,学习的内容都带有研究性质,博士生是硕士生在专业水平上的升级版。说到这,我有些疑惑:“这升级版怎么解释呢?”他说,硕士生主要注重学习普遍性的研究技能,而博士生要有较强的批判精神,即发现错误的能力,因为发现现有知识的缺陷,才能发现值得研究的问题。你瞧,如果要去探索火星,的确 “博士”和“硕士“要比本科更合适。光听这名字都觉得特别适合搞研究,特别的霸气。

有人说,你这一番观点太武断,太偏激。

你看,某某投资公司的明星经理不就是专科毕业吗?不是照样能搞定那么大场面吗?

你瞧,某某互联网企业的程序员,不是超过80%的都是硕士生吗?

是,您说的对。

但我想说,在这个灰度渐变的世界里,没有一样东西是非黑即白的。

你见过穿红的,我也自然见过挂绿的。

你见过不识字的二大爷中了六合彩,我也自然见过看门的王老头成了劳动模范。

很抱歉,说到这里,我仍然无法富有逻辑的回答 “为什么做基金研究非要硕士学历?“。

改天单写一篇来说吧,今天就聊到这吧。

结语: 因为我之前也始终信奉着学历无用的理论,我的学历也不高,所以我更看重自己的技术能力,可是企业并不会这么想,如果我是面试官,我也会选择高学历人群,所以学历并不是无用的,他是一个好的敲门砖,当然我还是那么想,五年经验看学历,五年后看技术。

Last modification:May 27th, 2020 at 10:51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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